刻章成长记,原谅我乱糟糟的背景和实在凑合的照片质量,我只想有个地方分享我快乐心情。

  柠糖  

再见,北京。——写给所有和我曾经一样在北上广与家纠结的人。

昆明那么宜人的城市,是该回去的~

布川 Winbert:

这篇文章写于2010年11月2日,当时我毕业2年,身在北京,经历了许久的思想挣扎和权衡之后,毅然决定离开北京,回昆明。




最近开始陆续搬东西来这边,这是一篇于我来说很有意义的文字,也一起搬过来了。在此篇之后的每年11月份,我都会写一篇,如今已有4篇,最近会陆续贴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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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要离开北京了,回昆明。

 
本想什么都不说,默默走掉,也算符合我独来独往,不喜欢直面离别的性格。但是又觉得自己脑子里一团浆糊,如果不逼自己写出来,恐怕以后也不会去理了。对于我来说,似乎是毕业了两次,08年一次,我明白了什么叫“离别”,10年一次,我明白了什么叫“物是人非”。决定了要走的那一瞬间,我意识到自己来北京6年了,我不会说那种北京是我第二故乡的扯话,因为我在这里始终找不到故乡的感觉,自然没有第二之说。

 
不过,北京确实是一个让人看不清楚、永远充满未知,从而执迷的城市,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人欲罢不能。

 
每每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我总是会想到《海上钢琴师》里,1900站在通往陆地的楼梯正中间的那个画面,就像是自己站在那一样。他用了十几秒就想明白了自己想要什么,而我近乎用了2年。天才和蠢材的差别正在于此。

 

我想要什么样的生活?

在数十个失眠的夜晚(此处绝无夸张,我经常一想东西就通宵),我反复的问自己这个问题: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活?这本是一个很难有答案的问题,不过我很早前看过一句话:越是对很难有答案的问题深入思考,越容易过得富足。

 
后来我发现,有些问题不是答案不答案的模式,而是不同高度有不同的视野。就像任何二元对立里的问题,都不可能在内部得到完美的解决,只有跳出二元对立,才会找到平衡。我一直以为我面对的问题是:北京 OR 昆明?。但其实不是,我面对的始终是我想要什么样的生活!

 
我出生在一个小镇,小镇的周围是山村,有小溪和田野。青少年的时候我发现,我竟然有着梦幻般的童年;上了大学我发现,我竟然有着没有补过课的青少年;然后毕业了,我发现我竟然有一个没好好上课却精彩的大学。再然后就发现,毕业了,所有人都傻B了。原来青春的后面是悬崖,再没有人可以告诉你怎么走,自己也不再是那个不问为什么就可以朝任何方向走的孩子。

 
然后所有人像无头的苍蝇一样,在茶色的玻璃瓶里没有目标、看不见光亮的飞。但凡看见一点点光,就不顾一切的奔过去。前几天有人给我留言说,我们注定是没有梦想的一代,也来不及了。我愣怔怔的看这几个字好长时间,试图反驳她,可最后不得不承认,她一针见血。正如每天清晨浩浩荡荡的地铁大军,每个人似乎都是跟着大潮走,而大潮又偏偏是一个个的人。梦想这种东西,过了一定的年纪就不再是大家都有的东西,就像过了高中,就不会有几百万人和你一起为一张试卷奋斗。

 
其实如果想在北京生活下来,不是什么难事儿,反正我的很多朋友都在北京飘着,过的看上去也挺好,买苹果的买苹果、买黑莓的买黑莓、买香蕉的买香蕉……如果不是几杯酒下肚,也不会知道各自有各自的辛酸。倘若每个人都想看上去那么快乐、幸福、哪怕悲伤,该多好。可马克思告诉我们,事物有表象和本质之分。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要离开北京,其实最难面对的是“可能性”。有人问我,如果十多年以后,你留在北京的朋友接触的人都是各个行业的精英,或者现在不如你的人在哪哪哪有了自己摄影展……

 
说实话,一开始我是很害怕的。谁能甘愿自己平平凡凡,而曾经在隔壁坑和自己一起拉屎那个人变成别人口中的某某牛人。孙老师前几天来北京,也跟我说了这个问题,而且他还是现身说法……

 
到了这里,前面就是死胡同了。如果还在这个层面,那么就永远纠结在这个迷宫里,永世不得超生,唯一可以做的就只有妥协。

 
有这样一个事实:我们生活在一个价值观很单一的社会里。简单的说,就是大家用同一种标准去衡量不同的人和职业。生意人成不成功看钱赚的多不多、做老师成不成功看钱赚的多不多、做医生成不成功看钱赚的多不多,画画成不成功看钱赚的多不多……

 
不同的社会分工决定了不同的金钱收入和精神收入,但如今都不在乎精神收入。其实在西方的历史上,随着物质生产技术的飞速发展,也出现过这么一个自我价值缺失、找不到认同感的时代。比如《垮掉的一代》,以前看根本不知所云,毕业后再看才明白为何它会畅销。

 
当明白社会应该有多元化的价值观时,就开始真正面对自我,因为多元化意味着要有不同的独立的个体,而独立的个体缘于独立的思考,而独立思考则是一件很自我的事情。不过独立思考不是刚愎自用,而是能够审视自己的思维和思维方式,这是一种较高层次的思维方式。虽然在审视的过程中不免还是用自己的思维方式在审视,但一旦明白了第一层关系,之后的每一层就都明白了。就像盗梦空间里明白了第一层梦境的原理,后面的都可以类推。

 
但是,独立思考的答案未必是对的,甚至很错。不过就像是高中时候的数学作业,你可以一直抄别人的,但总有一天你得自己面对问题,自己给出答案。比起糊里糊涂的对,我还是宁愿在自己还有余地犯错的时候尽量按自己的想法的来。

 
这一年多来,听过不同的人说自己留在北京或离开北京的理由,多数是混沌的。而我自己也混沌的想了很长时间,然后终于走到如今,可以清楚到作决定。

 
我始终没有办法给自己一个目标,然后长时间忍受现在,仅仅为了未来而活。我自然没有佛说“活在当下”那么高的境界,但也不是完全的享乐主义。在出世与入世间我似乎一直偏向于出世,或许每个想出世的人心中都有一间茅庐,只是没有三分天下的才、和三顾茅庐的玄德。

 
从古至今,政治理想从来都是不能实现的,能实现的只有政治抱负。同样的,很多理想和追求,都像是地平线一样,有方向但是没有到达。不是有人说,实现梦想最好的办法就是醒过来吗。

 
不过,早早失去了梦想,那么你期待的未来怎么办。

 

新周刊说,离开一线城市是人性和城市的双赢。不管这种说法是不是在一线城市无法立足的自我慰藉,至少对于我来说,离开是选择,而不是被选择。我并不觉得回到昆明我就能怎么怎么样,如何如何好。我清楚的知道,我回去也是回去奋斗的,只不过可以直接跳过房贷、车贷、户口这新时代的三座大山。我可以不用天早上一睁眼就欠银行400块,继而相对愉快轻松的开始工作。

 
我们在北京上大学,一呆就是4年。其实很多人并不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家乡经济发展怎么样,只是单纯的觉得会和北京差很多,机会少很多,能够达到的高度低很多。其实也不是这样的,不信回去找找工作试试,牛人是无处不在的,只不过北京比较扎堆而已。

 
我是那种比较不在乎大多数人看法,却会对个别几个人看法特别重视的那种人,比如父母。不过最近我渐渐开始想,也许也不该那么听父母的,虽然他们都是好意,但好心未必没有坏影响。说穿了,这一辈子的日子是我自己跟自己过,我该有自己明确的生活态度,要听他们的意见,更要自己下结论。

 
都说中国人现在浮躁、功利、幸福感不高……但是问问自己呗,自己是不是功利?是不是浮躁?是不是自己也在过着所谓“应该”过的生活?有时候我觉得说这话很可笑,就像是一个考试倒数的学生在冠冕堂皇的谈论这次考试全班平均分不高啊!

 
人人都觉得社会风气好有自己贡献的一份力量,社会风气不好就是别人带坏的。甘地说:你要成为你希望的改变。在中国,甘地太少,大家都一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架势。怪不得社会学家说,缺乏责任感是从缺乏社会责任感开始的。

 
我觉得回昆明对我来说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发展自己的爱好。弹弹吉他啊、练练书法啊、看书写文章啊……我在大二的时候就发现,我最爱的东西是“表达”,无论一开始唱歌也好,写文章也好,现在拍照也好,我关注的一直都是内容和思想,每种新的表达方式都会让我为之兴奋。

 
一直以来我都有一个小小的遗憾,就是小学时候没去学钢琴,不然现在就不会对于用音乐表达感情如此捉襟见肘。这次回去,这个遗憾可以开始慢慢弥补了,打算好好练古典吉他。

 
我明显发现在北京书比在昆明慢,也少。没啥输入自然就没有输出,这跟吃饭拉屎一个道理,回去以后要尽量多看多写,多吃多拉。我不奢望能像韩寒一样有如此大的影响力,他那么犀利,我基本上不犀利。现在每次发文章,都会有几个人认真看看,我就挺满足,本来写给自己的东西能影响到别人,已是不易。记得前段时间有一个有趣的事儿,说是韩寒在微博随便发了个“喂”,结果一群人转发、评论……我想他自己是在笑吧,国人的集体无意识在此体现的淋漓尽致。

 
正如我前几天影展时候观察看照片的人发现,关注度不等于认可度。我展了两版东西,一版是我想展的,关于“渺小”,另一版是会很吸引眼球的拍立得照片。对于有些照片,我希望你沉默的看,而不是告诉我你喜欢。在喧闹的场所,愿意交流的人也是会沉默的。

 
说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其实我也知道作为决定这种东西,有时候是先决定,然后再为自己找论据支持。不过我并不觉得这是一种借口,因为我一直相信直觉。这种悬而未决的东西,其实还是靠谱的。不是人们经常说吗,Follow your heart.总不能是跟你心跳共振吧。

 
所以,这次离开,是我去实践自己人生哲学的第一步,带着自己好不容易理出头绪的价值观,离开这个充满诱惑和上升阶梯的城市。算是我为反抗社会价值观单一化做出的螳臂当车的贡献。

 
此时,对错什么的已然不重要,想明白了,看透彻了,就离开了。

 


最不舍的,是朋友。经过大学、一起走过大葱岁月,看着彼此受伤和成熟,然后奔向各自的方向,这种见证和被见证感是无法替代的。像是一路厮杀过来的战友,只有并肩过的人,才有资格和你一起回望过去。

 
至于广院,我早有疏离感了。虽然曾经我也很不舍得离开这个生活了6年的地方,我甚至比很多人熟悉这个校园,比很多人知道哪里会有一束美好的光线。无论是水煮鱼没了,还是小礼堂没了,甚至是广播学院没了,都渐渐在我的情绪中平静下来。像是下午窗台上的灰尘,曾经也在光里翻滚过。

 
我和我的朋友们开始时常感叹青春流逝,会去回忆彼此各种尴尬和傻的事情,在几瓶啤酒和一盘烟头面前突然默不作声。当我们被问起曾经那个与自己形影不离,而如今杳无音讯的人,会突然感觉那是很久远的事情,理智一算也不过三两年。我们怀念小礼堂、怀念那几个夏天、怀念那些疯狂、怀念各自的人、怀念青春无限的可能……


是怀念让人不舍,让人软弱,继而无法举步前行。


可是,无论你觉得那些人和事对于自己来说是多么的重要,你都会渐渐发现一个事实:我们怀念的不是某个夏天、某场恋爱、某个人……我们怀念的其实是自己,那个敢爱敢恨、不患得患失、载着梦想、有同伴一起挥霍时光的自己。

 
那个我,已经回不去,与其不舍,不如前行。

 

这是我的选择,你的呢。




2010.1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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